由傳統三大車廠(Big Three)到現今純電動車新勢力,西方車企正發出同一個明確訊號:若不保護本土生產,中國汽車製造商將對其生存構成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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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表三大車廠等企業的行業組織「汽車創新聯盟」(Alliance for Automotive Innovation,AAI)去年12月在眾議院就中國汽車舉行聽證會前發表聲明指出:「中國對美國汽車產業構成明確而即時的威脅。」
AAI 表示,國會必須維持商務部在拜登時期設下的禁令,禁止進口某些來自中國的技術及軟件,實際上等同阻止中國汽車進入美國市場。
事實上近期多名企業高層亦反覆強調類似立場,電動車製造商 Rivian(RIVN)今年將推出入門級車款 R2,面臨關鍵一年,雖然短期內公司更關注成本控制與電動車需求,但來自中國的競爭壓力並非遙遠風險。
Rivian 行政總裁 RJ Scaringe 上周接受 Yahoo Finance 訪問時指出,從長遠來看,市場必須認清兩個重要因素:「中國的成本結構並非甚麼神秘現象,主要只有兩點,而且都很清楚。第一,他們的資本成本遠低於我們,在多數情況下幾乎接近零。這是一個高度補貼的產業,廠房及製造設施往往由當地相當於聯邦政府的機構出資。」
第二個因素則是勞工成本。中國車廠的勞動成本僅為美國企業的四分之一至五分之一。
Scaringe 指,目前已實施的關稅在某程度上「拉平」了成本差距,對美國製造形成保護,但這種情況未必能長期維持。
儘管有關稅緩衝,福特(F)行政總裁 Jim Farley 仍認為,中國的崛起對美國汽車業構成長遠威脅。
Farley 今年1月接受 Yahoo Finance 訪問時表示:「我們已經與中國競爭對手拉開一年差距,他們如今在全球市場更加突出。在美國還不算多,但在歐洲或其他地區,中國已是重大力量。」
數據顯示,中國車廠去年在歐洲市場的佔有率約為6.1%,較2024年大增99%。即使歐盟對中國電動車徵收35.3%關稅,仍未能阻止其擴張。不過,插電式混合動力車與全混合動力車並未納入該關稅範圍。
Farley 過往曾形容中國製汽車對美國市場構成「生存威脅」,原因不僅在於科技進步,更包括其低成本勞動基礎。他指出:「他們對本地勞工構成巨大威脅,同時享有政府大量補貼並出口至海外。作為一個國家,我們需要決定甚麼才是公平的競爭環境。」
不過,Farley 亦為福特鋪設多條路徑。據報福特曾與中國小米(XIACF)商討電動車合作,或為中國品牌打開美國市場大門,惟福特與小米均否認相關報道。《華爾街日報》亦報道,福特與比亞迪(BYDDY)曾討論電池合作。
通用汽車(GM)亦正面對加拿大政府與中國達成貿易安排的影響,根據協議,加拿大每年將允許49,000輛中國製電動車進口。行政總裁 Mary Barra 在公司活動上表示:「我無法解釋加拿大為何作出這個決定。這可能成為一個滑坡效應。」她暗示,中國品牌帶來的競爭風險不容忽視。
GM 本身在中國亦設有業務單位,並與上汽等中國車企合資,因此對當地競爭環境有切身體會,也自然關注加拿大市場開放可能對北美汽車格局造成的影響。
放眼美國以外,中國汽車產業預計將持續增長,並加強對全球市場的滲透,總部位於密歇根州的行業智庫「汽車研究中心」(Center for Automotive Research)指出,中國本土市場已接近飽和,促使車企積極向加拿大及巴西等南美市場擴張。
三大車廠中最偏重歐洲市場的 Stellantis(STLA),亦對中國進口車在歐盟的擴張發出警號,行政總裁 Antonio Filosa 與歐洲業界夥伴正主動參與立法討論,推動有利本地生產與銷售的政策,以應對中國廉價競爭。
Filosa 與保時捷(P911.DE)行政總裁 Oliver Blume 本月稍早於聯合撰文中指出,歐盟應透過碳排放獎勵或綠色補貼等方式,支持在歐洲製造的汽車,既可達成氣候目標,亦可保障就業。
兩人寫道:「歐洲正見證新的地緣政治競爭格局。貿易、科技及產業能力愈來愈被用作國家利益工具。歐盟必須迅速選擇自己的道路。」
撰文:Pras Subramanian(Yahoo Finance 首席汽車記者)
原文:From ‘slippery slope’ to ‘existential threat,’ auto CEOs sound alarm on Chinese competition


















